Monthly Archives: January 2010

The “moonset”

The afternoon sun shined through the pollution, gently and weakly reaching my living room. I stood up and walked to the window, thinking that there was something different about today’s sunlight. Then I saw the moon blocking the sun, making it a perfect crescent-shaped burning fire. I found my camera quickly, trying to record this significa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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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月落

下午,阳光透过重重污染,柔弱地照到我家。 我起身来到窗前,看一眼夕阳,心想今天的日落光泽异常动人。顺着阳光望去,发现月亮正挡住了太阳一侧,一个燃烧的红色月牙正向着远处的高楼慢慢垂下。我慌忙拿起相机,想以人类微小脆弱的高科技手段尽量记下这个壮观神奇的瞬间。 我看到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在寒风中;学校操场里,几个学生漫不经心地打着篮球。我于是牵强矫情地联想到了古代,每逢月蚀,路人奔走惊呼人心惶恐的场面。科学使我们变得沉稳了,还是妄大了? 知识使我们为未知世界心存敬畏,还是自我膨胀以致于自诩为宇宙主宰? 最近生活中的一些际遇,让我对未知产生了恐惧,由此总是惶惶不能安心。他的姥爷在我们回国后几天,在他用一只手揽着我,吃力地说“Bye.”之后的几天,就没有征兆地辞世了。我只见过他几面,却觉得心中怅然若失悲伤不已。 我没有自己的姥爷,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对他的记忆是模糊和遥远的;我的爷爷也在文革期间离世,他留给我的除了许多传说,还有很多对世事的困惑和愤然。相比之下,关于这位美国姥爷的记忆,是真实、平和、温馨的。他四十几岁就因中风不能说话,近年来也不能走路了,妻子和子女照顾他五十年,每天必然穿好衬衣,西裤,系好皮带,穿好皮鞋。Tim说,他这位不能说话和自理的姥爷,教给他的最重要的,就是尊严,人面对世界的姿态,这和你是什么境遇没有关系。 Tim说,他很想姥爷,但是他知道他现在自由了。这让我想起05年冬,我送姥姥的灵柩回老家的那个清晨,看到车窗外远处的树梢上,红日静静升起的时候,心中那种奇怪的解脱,我趴在姥姥耳边,对她说:姥姥,你看到了吗,你现在自由了。她面容安详,皮肤冰凉。 生命的际遇是我们不能掌控的,它可以像日出日落一样神奇美丽,也可以像地震洪水一样离奇可怕,宇宙有一种我们不能企及的智慧和幽默。我们能做的,就是穿上黑亮的皮鞋,用尊严面对它。 我放下相机,目送半个太阳落山。它正一改平日的端庄,笑成了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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