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09

雨天的一篇酸文

我喜欢天气不好的日子,尤其是下雨。 下雨让我觉得舒展滋润如一株饥渴的植物。城市的空气太干燥了,我们仰着头,眼神枯竭。 我以为我喜欢坏天气是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阴暗心理的体现。或者因为人都是偷偷地喜欢疼痛的感觉? 我想起十二月的西雅图机场,一身军装的美国大兵和女友拥抱,不动也不说话,反战的我当时也有几分感动。落地玻璃窗外的高架桥上,不时有车小心地开过黝黑湿滑的路面,路边是大片的积雪,工人穿着高筒靴在雪地里工作,那天是圣诞前夜,大家缩在厚外套里,精神脆弱触觉敏感。 我喜欢机场,过客匆匆,陌路同行。我对你一无所知,却可分享路上的温暖。 有科学调查表明,在坏天气里,人的感觉比平时敏感,记忆力也比较强。 所以你在雨天读到一篇我在雨天写的酸文,你不许批评我,因为今天我比较敏感。 你喜欢什么样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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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汤和孤独的人群

因为某些人决定在长安街上第三次彩排压马路活动,我们上周五都休了半天假。 Tim和我跟朋友们吃了顿怡人的午餐。在午后的阳光和夏末的轻风里,食物也变得更新鲜了。人们在夏末应该是怎样一种心境呢?气温的变化让我的心情产生波动,这倒也未必是坏事。在一整个慵懒迟钝的夏季过后,凉凉的空气让我的感觉重新变得锋利。 那个下午,我熬了一锅汤。我不太经常熬汤,汤既费时又不果腹。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我总有一种放下所有“重要的事情”,用心熬一锅汤的冲动。 我们游走在孤单的人群中。 我们的选择,我们的决定,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时候,就早已被他人做好了。而我们还陶醉于可以选择的权力的错觉中。(如果你在买东西,选择度假地,或者干任何事情之前都在网上查看别人的评论,你就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如果我不挣扎着为我生命中的种种排出先后轻重,那么别人就会马上为我排好。我拿着汤勺,神色庄严。在这一刻,熬汤的时候,不是做什么人生抉择的时候,我感受着我更真实的存在。 就算我没有有效地利用这个星期五的下午,那又怎么样呢?这世上很多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是“有效率的”、“理智的”。在世界疯狂地旋转着好像要摆脱什么的时候,要记住这点是多么的不容易。在所有人都看似匆匆地正奔向某处的时候,坚持住自己的一点什么简直是不可能的。可是大家都在匆匆奔向何处呢? 我朝一个方向搅了搅汤,又反方向搅了搅。 如果你停下脚步,放眼望去,发现四周的人们全都朝一个方向拼命跑着,那你可以做到原地思考,然后朝着一个不同的方向迈开脚步吗? 人们会说你疯了吧,可是当他们随着人流奔向那个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的方向时,究竟是谁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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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noon Soup and the Lonely Crowd

Due to the fact that someone decided to practice walking down the road … for the third time, we all had a half day off on Friday. Tim and I had a nice lunch with friends, sitting outside in the sun and late summer breeze, everything tasted fresher. What exactly is the feeling one has 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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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of Comfort vs. Life of Freedom

办公室搬家后,我的座位朝向窗外,于是常常看到西山和落日,在我意识到我们是多么根本地深埋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心的时候,我就抬头努力眺望远处的西山,下午的阳光很耀眼,我常常眺望得眉头紧皱。 眼下我面临选择,选择的权利迷惑了我,在容易和艰难之间,我以为选择容易是容易的选择,但是艰难的犒劳是自由。在舒适的生活和自由的生活之间,我若犹豫不决,我便放弃了全部。 于是我想到了一些人,其中的一些让我心生惭愧。他们是自由大道上一路吼着笑着哭着狂奔着,奔向未知,奔向死亡,奔向终极的自由。如果这个终点我们永远也达不到,那么这些人的奔跑还有意义吗?我其实知道他们心中的答案,其实奔跑的速度就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到不到终点又有何所谓。 我想起Into the Wild 中的”Alexander Supertramp“, 在看完那部影片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我都能闻到荒野里的枯草味道,我想那是一种疯狂的气息,因为它同时昭示着自由和死亡。我知道这个丢弃了现世生活中一切“价值”的人用生命去寻找的,正是遥远的某处盛开着的自由。他背着他的全部所有,独自走向世界的深处,人性的深处;他形单影只,在荒野中饥饿得大声吼骂,观者如果感到沉重,那是因为我们感受到了他背负着的我们大家的梦想在挣扎出世一刻的阵痛。 在看到西山和晚霞的时候,我感受着被城市化了的自由气息,我默默怀念着电影中的那个已逝少年。 今天偶然看了纽约新年夜的录像,这首约翰列侬的Imagine就留在我心里。看录像时我被某种说不清的什么感动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激动在一瞬间侵占了我,我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一百万个脸孔中的一个,穿着冬衣等待新年的倒数,时代广场上约翰列侬的灵魂飘扬散落,打乱我的心,我身在异乡的孤单在此刻升华为一种痛苦的喜悦,只有我身边的陌生人能了解。 萌,你在纽约还好吗? 这最后一段是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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