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忙碌一天,没空感慨时光飞逝人生如梦云云,夜渐深,我猛然想起了那个阳光下到处飘着红领巾的年代。
成年的我,时而因为发愁的事情而睡不着觉。小的时候,让我睡不着觉的原因永远只有一个:为了高兴的事情过度激动—春游、元旦联欢会、过生日、过年、过六一儿童节……记忆里的儿童节是热热闹闹全民欢庆的那种景象。我们身穿白色衬衣,蓝色短裙,和那种白色的带蓝红条的长筒袜;班上那些优秀又刚好够了入队年龄的高傲的女生们胸前飘着醒目的红领巾,每次从眼前飘过都叫人羡慕不已。我们整着队来到操场,全校的小朋友都搬着小板凳围坐在操场,正中间是联欢表演的场地,震耳欲聋的少先队队歌飘扬在操场上空,到处都是白白的柳絮,我透过前排的小麻花辫们,努力张望着舞台上的动向。
那个操场在我的记忆中很大,多年后偶然路过,发现原来竟然那么的狭促。成年后的我经常梦到那个操场和一些诡异的情节,有一次梦到操场上空落下一只硕大的太阳,蛋黄一样透着诱人的光泽,我们小朋友眯着眼睛仰望,这时从太阳上面忽然伸下许多粗壮的麻绳,一直拖到地面,有人就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童年是荒诞和纯洁的,快乐很真实,自由很遥远。我说不清楚它作为我回望的路标,对我那之后的人生起着如何重要的作用,但是我在越发模糊的回忆中,它的光芒透过年代传递给了我,在我低落或焦虑的时刻,那个飘着柳絮的小学操场让我的心安静和安宁。
今天我看到疲惫的小孩子拿着大包小包的玩具礼物学习用品,在他们被送去上各种特长班补习班训练班的空隙,拆开玩具露出他们贪玩的本性,晾在太阳下摆弄半刻。也许我已经在以大人的视角评判童心了,物质和外在的影响也许强占了今天孩子们玩的权利,但是我又怎么能断定,物质和外在对孩子的影响,真的是和对成人的影响一样大呢?孩子的心中记住的,也许就只有节日前辗转难眠的兴奋。
纪念已经不属于我的六一儿童节。














由大连石油打捞引发的忿忿一博
大连石油管道爆炸已有两周,在BP石油经过数月仍在源源不断地倾泻在美国海岸的时候,大连这事似乎平常到不值一提了。
我是中国草民一个,对于美国那事儿造成的全国经济损失不太关注,丫把军费削减一下,什么都有了。但是看到新奥尔良的可怜的居民们,在一轮一轮的自然劫难之后,得不到政府有力的庇护(刮飓风时人家小布什忙着度假没空张罗救援;漏油之后奥巴马心急恨不得自己过去把油眼堵了,无奈手下竟有德州某大白傻横议员之类人等,忙着给人家BP道歉:说哎呀我们美国这么轮番批评你们BP,真是太对不起了!),在全世界还意犹未尽吹着美国梦的大泡泡的时候,那些新奥尔良的渔民工人饭馆服务员导游们的疾苦,让我痛心。
本来是要在写大连这事儿之余,随便提一句美国的,无奈那边儿也实在闹心,惹我写出一大段来。
今晨看到新闻,话说大连渔民上海捞油,发起一场人民战争。于是乎我看到如下的图片:
(由于不让转载,附上链接: http://news.163.com/photoview/3R710001/10169.html#p=6CKGAAJK3R710001)
为了迅速的清理石油,政府还号召了当地渔民进行打捞,每船可获数千元报酬。“业务熟练”的渔民每日可捞40余桶,收入过万。这吸引了许多“因祸得福”的渔民,驾着简易的渔船,出海打捞废油。由于没有专业培训和相关知识,他们中很多人为了方便和凉爽,脱掉政府配发的工作服,赤膊上阵,满身油污。与打渔收入的对比,让渔民们在设法清理皮肤上的油渍的同时,喜笑颜开。
对于石油中多环芳烃等物质的致癌性,他们大多一无所知。当我作为旁观者,为渔民的生命健康而纠结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不能看到问题的本质。因为也许就算他们知道石油的危险,可能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投入这黑色的奋战。
我记得金玉米,这个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的南非人,在路过施工工地的时候,发现工人们没有防护面具,在一种剧毒建材的旁边谈笑干活,旁边胡同的大妈正在生火做饭。他走过去告诉他们,这个材料是致癌物,不能使用。民工和大妈向他投来不好诠释的笑声。他忿忿地离开了。后来,他在网站上提起他的痛心:早年他的父亲,一名建筑工人,就是因为过多吸入这种有毒物质而患癌去世的,之后不久,南非等国家都禁止了这种建材的使用。
民生轻贱啊!
有一些观念,不能一朝一夕就改变。有时,你听到了,却没有听见:(比如说几乎每个国人都听到过“不许随地吐痰”的文明守则,但是有几个人“听见”了?)。
在准妈妈挺着肚子给孩子报名入托时,在几万块才能上个小学的北京,在父母为了孩子的教育不惜一切代价而达到目的的中国,在没有童年的小朋友们被小轿车送去上各种课外班的今天,我们的教育中缺失了什么?
学历和教育,并不是一回事。会做高数题的,不一定懂得随地吐痰是多么令人发指的恶习;会说八国外语的,不一定懂得帮助和同情弱势群体;那些花了血本的家长们、唯升学率是尊的老师们,在你们向一颗颗幼小的童心施加各种考试压力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最重要的教育,是不用花钱的,是不能用考分衡量的,有没有花几分钟的时间,告诉孩子,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如果有,我真心地向您致敬;如果没有,请您加入我,扪心自问:我们的教育中缺失了什么?我们的社会中缺失了什么?是什么让脆弱的赤膊上沾满油渍?